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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巴比伦变迁看贫民窟祥和中暗藏杀机

发布时间:2019-11-09 19:31:55

从"巴比伦"变迁看贫民窟 "祥和"中暗藏"杀机"

巴比伦,一个听上去就充满历史厚重感和文艺范儿的名字,之所以被拿来冠名里约城的一个贫民窟,据说是因为这个贫民窟的航拍图片看上去很像古巴比伦王国的“空中花园”。5年前,这里还是里约最危险的贫民窟之一,曾经被金熊奖获奖影片《精英部队》看中作为叙事的题材和重要取景地;如今,只要有当地导游带领,行走在这里就几乎和旅游景点无异。通过导游拉斐尔的视角和讲述,将帮你还原一个真实的贫民窟全景。扬子晚报特派 钱旭 汤敏 文/摄

编者按:

昨天,我们为读者介绍了世界杯在巴西的举办对贫民窟的影响”,今天,我们将从社会、生活、历史、足球等多重角度出发,为你还原贫民窟的真实面貌:这里,既不像部分“窥斑”者描述的那么“祥和”(仅限政府控制区),也不像“不明真相”者揣测的那般“恐怖”。

在圣雄甘地的“引领”下

巴比伦从被“占领”到接受“招安”

26岁的拉斐尔,干瘦高挑,念过一些书,能讲一些简单的英语,这在贫民窟出身的人当中,实属异数。对于一家4口人挤在仅30多平方米的蜗居中、平时开摩托车载客为生的拉斐尔来说,“带团”上山参观,只是临时贴补家用的副业。

初始,堂而皇之地闯入巴比伦,心中还是带着十分的警惕和惴惴不安,尤其是“中间人”老金要签下“自愿前往”的生死状后。但山脚街口转弯处,一幅始终微笑凝视众人的“圣雄”甘地的壁画,似乎已经暗示:这里,远离了暴力。

拉斐尔非常热情好客,甚至带参观了他的家——依山而建的筒子楼中,一套30平方米出头的蜗居。麻雀虽小、五脏俱全,两室一厅、一厨一卫的套房还算整洁,拉斐尔更是兴奋地拿出电脑,给看他在业余比赛中获得的奖杯和荣誉,原来他还是一位业余足球运动员兼教练。而拉斐尔的父母,显然早就适应了被“参观”的角色,热情、平静中同样也带着好奇的眼光打量。

一路上山,正好有武装警察的巡逻车呼啸而至,问拉斐尔,这里的治安怎么样?还有毒枭存在吗?拉斐尔笑而不答,他似乎想回避这个话题。好在之前做过细致的功课,知道巴西政府在2009年出动大量军警才“占领”了巴比伦,此前,这里可是里约最出名的贫民窟之一。

当通过葡语翻译,将这段“背景”反馈给拉斐尔时,拉斐尔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,似乎在说:一般的“游客”,压根儿不知道这里的过去!大概知道瞒不过去,拉斐尔终于打开了话匣子,“巴比伦此前被毒贩组织‘第三命令 (Third Command) ’控制多年,‘枪手们’垄断了诸如煤气罐供应之类的日常生意,同时还制定了进出贫民窟的时间和对外保持沉默的规定。不过,在政府‘占领’巴比伦后,这一切都已经改变,所以我才能带你们出现在这里。”

拉斐尔告诉,巴比伦的居民其实很享受现在的境遇,生活虽不富裕,但安全、惬意,“没有人,那怕是曾经的毒贩,愿意自己的儿女再去打打杀杀,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。”

美国人也到贫民窟租房

里约恐怖的高房价将人逼上山

因为想去看看山上的棚户区,天气炎热加上山路又不是那么好走,只能跟拉斐尔东拉西扯以缓解爬山的疲劳。“你们没想过到山下居住吗?毕竟山上的房子又小又不方便。”拉斐尔用奇怪的眼光看着我:“你既然了解了很多贫民窟的信息,事先就没有查一查里约的房价吗?”

一头黑线中,拉斐尔告诉:“巴西,尤其是里约,贫富差距大到吓死人。在新区,那种带有入院停车位的住宅,差不多每套要卖500万里亚尔(约合人民币1500万);Leme(巴比伦山脚下)这边好点,但老房子也差不多要100万里亚尔,Copacabana海滩那边的海景房也不得了,不比新区的房子便宜。”稍作停顿,拉斐尔叹息一声说:“你觉得我下山去居住现实吗?再说我住在这里也很便利,水、电不要钱(历史遗留问题,巴西政府想收没人缴),电视、络都通,我还真不想下山。”

更夸张的是,拉斐尔告诉,他去年在联合会杯期间曾经碰到过一个美国女孩儿到巴比伦来租房,“虽然那是在山脚下,居住条件很好,旁边又紧挨治安亭,女孩儿也声称‘在这里比她走过Copacabana海滩要感觉安全’,但你还相信她的鬼话?”说到底,在里约租房、买房实在太贵了。贫民窟的居民月收入少的只有六七百里亚尔,即便是城区,服务员的月收入也就1000多里亚尔,这样的收入叫人如何敢住在城里?

大概是怕不相信,拉斐尔说他还记得那个美国女孩儿叫Natalie Shoup,当时好像是22岁,并且信誓旦旦地说,下山的时候可以带去她租的房子看看,“就是不知道她有没有离开”。心中腹诽,你老兄记得这么清楚,不会是因为26岁了还没结婚,一直惦记着人家吧?

“派出所”长驻+武装警察巡逻

巴比伦在“祥和”中暗藏“杀机”

巴比伦的居民是热情好客、质朴恬淡的,至少在面对的镜头时,大多如此。人们泰然自若地在镜头前摆出各种造型,而且很多时候都是主动配合,不用你费心。甚至于连山上的猫、狗,都是懒洋洋的对陌生人没有太多的警惕心。

但巴比伦真的如此“祥和”吗?沿路间隔数百米就会出现的UPP(Police Pacification Units)——跟中国的“派出所”差不多,和定时开车上山巡逻的武装警察,都提醒你,这里,并不是你所看到的那么太平。

拉斐尔在前面带路时,不停地会通过葡语翻译招呼要跟上、不要掉队,“本地人在这里生活没问题,但外地人尤其是外国人,还是要时常保持警惕心,世界杯期间虽然治安好了很多,但尤其要对那些看上去还有点像小孩儿的少年人注意(巴西法律对18岁以下未成年人特别优待)。”

正说到UPP,一行刚好就经过了一个比国内“派出所”规模小很多、很像“治安亭”带有UPP标志的地方。一名女警低头跟一个便衣警察交代着什么,而后者正在“治安亭”下的山壁上辛勤“描绘”。拉斐尔解释说,这是在弄“宣传、标语”,类似我们在山脚下看到的甘地壁画。

没想到的是,拉斐尔竟然带着我们一行到巴比伦的UPP总部,也就是当地的警察局转了一圈。警察们也很好客,这也坐实了巴比伦已经成为巴西政府努力打造的“示范贫民窟”的猜测。刚进门的时候,一位上身穿白色T恤的警察正在接,语速急促表情焦虑,说着说着竟然大叫起来。暗中询问拉斐尔,是不是有人报案,拉斐尔摇头示意不要多问。

在“警局”顶楼的平台上观赏了一下无敌海景,在拉斐尔“speed”的敦促声中,迅速“撤离”。离开前,楼下除了门卫已经空无一人,急促的铃声又在身后响起。在这片宁静的山村中,显得那么刺耳、难听。

拉斐尔告诉,UPP长驻是巴比伦纳入政府管辖的重要标志,“大多数贫民窟还没有‘享受’到这项服务。”

路迥异,十年生死两茫茫

“足球梦”多数时候只能是梦想

到巴比伦山顶欣赏了一下无敌海景后,跟随拉斐尔下山。途中,拉斐尔将带到了巴比伦山民周末踢球休闲的足球场,“别看球门这么小,大人小孩都在这里踢球,反正是泥地,赤脚就行”。展示了一通球技后,拉斐尔脸上也有点悻悻然,说实话,就他那两下子,在巴西平时估计都不好意思亮相,亏他还自诩拿过不少业余奖杯。

拉斐尔告诉,他有个远房亲戚住在离此不算太远的Santa Marta贫民窟(2008年后被巴西政府纳入管辖),“他的足球天赋比我高多了,本来完全有可能走上职业球员的道路,但Santa Marta的毒贩和巴比伦的毒贩有仇,他16岁时在一次毒贩火并中被流弹击中丧生,算算差不多该十年了。”

又是一个十年!来“闯”巴比伦前,曾做过贫民窟的大量功课,通过外文站查到,法国电视台曾经在十年前采访过一批弗拉门戈青训营的足球少年,2014年世界杯回归巴西,法国电视台在揭幕战前对曾经的那批少年进行回访,结果令人唏嘘:一个孩子加入了毒贩组织,枪战中死了;另一个放弃了足球梦想,结婚生子,在超市工作;十几个少年中只有一个继续踢球,加盟了巴乙的一个小俱乐部,但刚踢出点名堂就膝盖受到重伤,就此退役。

将这个话题抛给拉斐尔,拉斐尔神情显得有些落寞,“我知道这件事。这,就是大多数贫民窟足球少年的人生路!能延续自己的足球梦想、踢出名堂的毕竟是少数,而贝利、罗马里奥、罗纳尔多这样的,更是少之又少的特例。”

相顾无言,拉斐尔沉默地走了一段路,突然在狭窄的山道上停了下——他弯下腰去捡起了路边草丛中的几个丢弃的塑料瓶,看他有些捉襟见肘的样子,顺手接了过来。又往下走了10分钟,拉斐尔从草丛中拖出一个超大的垃圾桶,将一路捡起的塑料瓶狠狠地扔了进去,似乎,想要把所有的烦闷都丢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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